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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0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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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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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員 | 文章數:2149 | 文章發佈時間:2015-08-14

受傷無礙重整尊嚴再出發
作者:丁介陶(新竹生命線員工服務中心特約輔導)

「具人性的治療者是諮商工作中最重要的工具之一。」~傑瑞德•柯瑞(Gerald Corey)

與人性的諮商員相會晤

 

 

 

在社會普遍憂鬱的情境下,許多人卸下盔甲,推開了心理諮商的大門,準備傾吐自己的問題。而求助者需要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諮商員最能提供協助呢?答案是--人性的諮商員--就是不戴虛偽的面具,活生生的展現真誠與同理心。

 

正如歐文•亞隆所論「透明度」或「自我坦露」的觀點,其意在希望諮商員不要過於重視諮商技巧而忽略了來談者身為「人」的事實,如果忽略了這點,我們無疑會踏入一個極端,就是將來談者當成機械一樣來處理,以為心理的零件壞了,就拿扳手修一修,再不就換一個零件。好像精神科醫生看到憂鬱症病人給抗憂鬱藥,看到焦慮症病人就給抗焦慮藥,人的人性似乎在這樣的醫病關係之下蕩然無存。

曾經不只一次,聽到我的來談者告訴我去看精神科醫生是很大的夢靨,原因是,坐在診療室裡,好像不待自己開口,醫生看了一眼就已經知道其病情一樣,說到:「是不是晚上睡不好?白天的時候焦慮不已,無法安心工作!」我這位來談者目瞪口呆的說:「是!」他很驚訝醫生為何能掌握他的狀況,但也對這樣的醫病關係存有很大的反感,除非拿藥,盡量避免回醫院看精神科醫生,因為感覺自己是個非實體存在的人,那種感覺就像是碰到冷冰冰的牆壁,甚至醫生連給他表達意見的機會都付之闕如。因此心理諮商若是缺乏與人性的諮商員相會,那剩下的只會是兩條冰冷的靈魂,迴盪在幽暗的空間裡。

健保體制下的心理諮商

精神科醫生之所以會這樣,部分也與整個健保體制有關,若是深度治療50分鐘,健保給付不過是495元,即使是一般性治療45分鐘,健保給付也才只有200元。相對於美國現況,每位深度治療給付是150至200元美金,一般治療給付為100至150元美金,與台灣相較簡直是天差地遠。再更進一步,若精神科醫生只是單純開藥而不進行會談,厲害的醫生一個小時可以看到十來位病人,以一天工作8小時計,就可以看到近百位病人。反觀心理諮商一天只能與8個人晤談,經濟上的效益,的確會讓精神科醫生有所取捨。

即使美國的心理諮商環境比台灣好,但近年來也面臨危機。歐文•亞隆指出經濟導向的健康照護制度將改變現行的心理諮商方式,將會出現更為短期以及低廉收費的心理諮商。這頗為符合現代人所要求的效率、快速、便宜,但危機仍在。一個人表面的症狀,也許經過幾次的會談可以獲得某個程度的緩解,但深層的人格結構確是經年累月的形成,幾次的會談恐怕只是冰山的一角,難窺全貌。

心理諮商的意涵

因此一個人若不是真正領受呼召,大概會對心理諮商所帶來經濟上的效益感到後悔。同時心理諮商也不是像一般人所理解的:「我付你(諮商員)錢來揭露我(來談者)自己的秘密!」那意謂著是將自己的隱私敞開在諮商員面前哪需要付費,隨意找個朋友談談就好了,若是一般大眾還存有這樣的想法,可能應該去找神父、牧師或某個上人會更合適,要不就是找童乩去收個驚。然而上述的想法是曲解了心理諮商的真義,諮商員如果只是聽聽來談者的秘密或隱私,我們不過認為他也許是個不錯的傾聽者,但諮商員的使命其實更多的是希望催化改變的歷程,讓來談者勇於負責並正視自己的問題,同時也能夠對自己有更深入的了解

心理諮商因而可被界定為:「是以語言為介面,協助來談者產生頓悟,並進而促成其在認知、情緒、行為上的改變,不但自己可以勇於面對環境上的變動,同時也增加人格對環境的適應力。」由於心理諮商的基本介面是「語言」,衍伸出來的就是來談者的生活經驗透過「語言」的傳遞,就化成一篇篇的「生活故事」。既為故事,來談者就是故事中的主角兼作者,有權利為自己譜寫屬於自己的生活故事,創造嶄新的情節,而無需被命運所決定。

故事、知識、權力

因此新興的後現代心理諮商解構傳統心理諮商固著於所謂的「知識」與「權力」此二元素,以「故事」的觀點來看待新型態的心理諮商。將過去被壓制或忽略的知識重新納入進來,並解構「權力」的重要性。麥克•懷特(Michael White)和大衛•艾普斯頓(David Epston)在「故事、知識、權力」一書中就主張:「對於治療,我們希望的結果就是產生不同的故事來涵蓋先前忽略掉的生活經驗裡重大的面向,並且容納不同的知識。」

而所謂忽略的知識,有可能牽涉到傳統對男女角色的分工、父母對子女的教養等不同的議題。用一個例子做說明,可能會更為清楚。還記得有機會聽到某位先生說到婚姻是多麼的美好,說得眉飛色舞時,但見妻子老早在一旁吹鬍子乾瞪眼。妻子的記憶裡,她一直記得結婚後的第一天,是她惡夢的來臨。原因是婚前未婚夫會每天不辭勞苦的騎摩托車一個小時從北投到公館來接送她下班,她天真的以為,婚後的先生會如往常一般來接她下班。結婚後第一天,下班之後苦等了半小時不見先生來接送,於是打電話給先生問明原委。先生好整以暇地回答:「都已經結了婚,你不會自己回家去嗎?」就這一句話,讓妻子給氣炸了,差點要離家出走,以為婚前的甜甜蜜蜜可以繼續延伸到婚姻後,沒想到竟是郎(狼)心如此。妻子對這個不愉快的經驗一直記憶猶新,記了20年,三不五時逢人就說。

由這個例子,就可以知道先生與妻子對美好的定義不同。先生對於美好的定義是結了婚之後,開始要衝刺事業,所以無暇分心他顧,因此結婚後的第一天就不再騎摩托車接妻子下班,因為焦點從「甜蜜的愛情」轉到「甜蜜的家庭」。然而妻子的看法是,婚前甜蜜的愛情仍希望繼續延伸至家庭裡,因此妻子的期望是擁有「甜蜜的愛情家庭」。然而我們會發現,在傳統中,男人多數的看法是屬於前者,加上女人的看法長久以來都被忽略,以致於先生認為他的觀點是理所當然。因此被忽略的知識就是妻子的想法,更進一步說是女人的觀點。這也就是婚姻當中許多的爭執與衝突,源起於雙方觀點上的不同,因此建構新的故事以容納不同的知識,放下權力與控制的企圖,才有可能結出新的生活經驗的果子,這正是心理諮商所期望達到的目標,也正是麥克•懷特和大衛•艾普斯頓所說的:「復興被壓制的知識」。

超越權力與控制

家庭治療師琳•霍夫曼(Lynn Hoffman)更進一步說到「超越權力與控制」的框架,我們才有可能看到一個人或是一個家庭的改變。有時在人心裡的深處渴望對方認同我們心中的想法,因此就會不斷地去改變對方,甚至是挑戰對方。就連諮商員有時也難免會遇到這樣的困境,琳•霍夫曼在「交換聲音」(Exchanging Voices)一書中曾揭露自己個人的親身體驗,她描述自己有一次諮商一對母女,由於這個家庭的奶奶剛過世,母親希望女兒多一點時間陪伴她,但因為女兒自己獨立過活已很多年,並不想多花一些時間陪伴母親,因此兩人就有了很大的口角。經過幾次的晤談,琳覺得似乎沒有任何進展,於是就坦承表白自己可能對於促成母女的復合太過急切,因為她自己有一個孩子也在關係上與她處不好。所以她認為,或許復合不見得是個好主意。同時也可能她不是適合她們的治療師。這位母親相當生氣,向琳說:「我們為何付妳諮商費?」之後,這位母親也對女兒說了一段感性的話:「我要妳知道,在奶奶死後,我並沒有要妳為我的憂鬱症負責!」這樣正向的反應,是她們三年來的第一次。

從這個例子來看,琳所表現的是放下自己的「權力與控制」立場,將其拋諸腦後,因為在諮商情境中所展現的「權力與控制」氣氛,正是在我們家庭中、人際關係、上司與下屬間常常可見,並且為我們所厭惡。當諮商員有勇氣向來談者承認自己的無能,所帶出來的效果卻是相當驚人。這也正是說句真誠的「對不起」,遠比做許多事來補償一個人心裡的傷害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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