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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將信仰公式化
2018-04-22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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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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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員 | 文章數:2352 | 文章發佈時間:2016-04-28

無法說話的法學博士—羅明堅
作者:韓琦

隨著社會分工更細緻,工商環境越來越發達,律師不只是跑法院如傳統華人文化中興訟的「狀師」,許多在法庭外的法律相關活動也都需要他們的專業知識。律師在現今社會上頗受尊崇,不僅收入豐厚,在政壇上更是學長學弟相互連結提攜,通連一氣。也因此近三十年來常居於台灣的大學入學考試第一志願。

然而,異於我們在電視、報章上所見那般西裝筆挺,所得優渥,談吐優雅,在十六世紀的時候,在義大利有一個律師,他成年之後卻是有一段灰頭土臉,講不出話來的時刻,而且是他自己選擇變成這樣的,這是為了什麼呢?他又如何克服這樣的困境?

心靈與信仰動盪的時代

在1543年,羅明堅(Michele Ruggieri)生於義大利南部阿普裡亞省的思賓納左拉城(Spinazzola)。那時,距離威登堡的一個教士在教堂門口釘上95條論綱,過了26年,然而這個叫做路德的教士,他的想法透過剛發明的活字印刷小冊子,傳遍歐洲,原來如此確定無疑的聖經教條,一經路德解釋之下,有了不同以往的方向。原本獨霸整個西歐的天主教會,面臨著一個一個邦國改信路德新教,一群一群的信徒,與鄰近的新教徒論戰甚至流血紛爭。1545年,教宗保祿三世召開了天特會議(Council of Trent),在義大利北部討論著教義。這個會議因為種種政治因素的動盪與波動,間間斷斷,最後終於在18年後結束,發佈文告,明文確立教條與教理。同時,青年羅明堅去了大港市那不勒斯學習,在這個尋找確定的年代,他選擇學習法學,他聰穎過人,學習能力甚強,取得了民法及古典法(in utroque iure)法學博士的學位。

東方在呼喚

悱力二世(Phillip II)是當時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除了今日的西葡英德荷以外,領土廣佈各大洲。羅明堅在悱力統治的那不勒斯宮廷中供職,與歐陸最有地位的王公貴族來往,但他逐漸感受到,他的才能需要用在更大更遠的地方,在29歲那年,他去到羅馬,加入了當時成立不久的一個新修會,叫耶穌會。

耶穌會雖然是新的修會,但往遠東宣教的熱情,最是強烈。羅明堅受耶穌會教士所需的基本訓練之後,來到同是悱力領土的里斯本港,等待前往東方,在那兒被按立晉升神父。在1578年,他與利瑪竇(Matteo Ricci)等其他會士共十四人,一同乘船前往印度南邊的商港果亞(Goa),乃是葡萄牙商人們在亞洲的前進基地。當時沒有蘇伊士運河,帆船得繞行南非好望角才能到印度,這趟航程長達六個月,較為年輕的利瑪竇到達之後也病倒,還得休息一陣。羅明堅一到當地就學習當地的土話,即瑪拉巴海岸(Malabar Coast)的方言,只消半年,羅明堅不僅可以應對日常會話,還已經可以聽當地信徒的告解了。他的上司非常高興,於是他被派往澳門,準備前往那個神祕的偉大國度—中國。

岩石怎麼開

原來這是在澳門的耶穌會士前輩范禮安(Alessandro Valignano)的建議,范禮安面對著難以進入的廣東海岸,曾痛心大呼:「岩石、岩石,你何時得以打開?!」范禮安自己吃了閉門羹,但他分析中國難以進入的種種原因,認為應該要「能說中國話、能寫中國語文」。於是寫信要求上司派遣一位足堪大任的人才來。羅明堅在學習瑪拉巴語一事上展現了超強效率,於是被派來澳門。羅明堅一到澳門,也立刻開始學習中文。

[羅明堅與利瑪竇合著的葡漢字典]

然而中文畢竟不同於拼音文字。單音獨體,一個字體可能承載多種意義;兩個字體組成的詞彙又是另外的意思;一個字體可有不只一個發音;然而同樣發音不同語調也代表不同字、不同意義。這些語言的特性到今天仍然如此,然而當年更加困難的是:他們沒有教材可用、沒有前人的經驗可參考。只能自己摸索。一開始,把日常所看到的東西畫出來,漢人老師按著圖畫寫出中文來,再教怎麼讀。字彙增加以後,再學讀簡單的句子。這是非常苦的學習過程,尤其是聲調四五聲的分別,因為發聲不同,意思完全不同。羅明堅吃了相當苦頭。他身為宮廷中的法學博士,從來論理說教、辯才無礙。又通曉古典拉丁文,備受敬重備受禮遇。這時卻成了個張口啞然、失語之人。多麼損害尊嚴!然而他忍受住這樣的艱難。而且他還覺得此事既然如此艱難,當時三十六歲的羅明堅,寫信要求耶穌會的上司道,自己體力、記憶力不如少年時,為了中國的宣教的長遠之計,必須再從果亞選派個青年會士來。後來派去的是利瑪竇。兩位神父繼續一起學習中文,為了徹底進入中國文化的領域,都以無比的信心和毅力堅持下去。

到達澳門開始學中文的兩年四個月之後,羅明堅大概已認了一萬五千餘字,可以閱讀比較晚近的中文書籍,到澳門三年後,羅明堅已經可以開始用中文寫作。在沒有專門教師的帶領、也沒有字典輔助的情況下看來,羅明堅學習的速度是很快的,確實有語言天份。

但他也體會到,既然學習中文如此困難,得讓後來的人有所依靠。他在澳門成立了個小書院「聖瑪爾定經院」,不只是對中國青年講解教理,也是讓再來的外國人可以更有系統地學習中文。

於是在羅明堅三次跟隨葡萄牙商人進入廣州,取得了廣州海道的信任之後。他被認爲 「是一個有中國文學修養的神甫及老師」, 准許留宿岸上。1582年, 羅明堅透過與兩廣總督陳瑞及香山知縣、肇慶知府王泮等中國官員交涉,終於在明萬曆十一年,即1583年秋天,得以進入廣東總督駐節的城市--肇慶,還住在一間寺廟天寧寺數個月,開始傳教,籌建中國內地的第一個傳教根據地。

范禮安雖然認真也設立方向,但他對著高喊不開的岩石—中國,靠羅明堅的語言學習聰「明」以及面對挫折的「堅」忍,終於是打開。而同樣依循著這傳統,羅明堅提攜的後輩利瑪竇,更是影響了中國近代甚鉅的重要人物。

問題:

1.你最擅長的工作是什麼?如果這件事你突然做不好、派不上用場,你會怎麼辦?

2. 如果有一天,為了某事,讓你必須要放下這件最擅長的工作,什麼會讓你願意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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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世英豪(下) 【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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