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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員 | 文章數:2145 | 文章發佈時間:2017-09-15

愛情的盡頭
作者:周詠詩

怎樣書寫「幸福」,在戀愛的旅程結束的那一刻?

她在二十六歲那年,踏入婚姻的殿堂,不算太早,但與同年紀的朋友們比較,確實略顯孤單。當朋友們還在尋覓愛情的面貌,或者自在地享受單身生活,甚至準備出國進修的同時,她在眾人的祝福之下,與她摯愛的男子攜手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新娘的捧花不到三日便凋謝枯萎,而她則開始在現實的生活中栽種玫瑰。

記得籌備婚禮的那段日子,有許多長輩以過來人的經驗,述說婚姻生活的真實景象。言談之間,缺乏喜悅滿足,倒多了幾絲哀怨及勸告,彷彿恨不得撕下她對婚姻的期待及藍圖,好將灰姑娘的玻璃鞋換成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不僅如此,甚至在她甜美的笑容下,投以訕笑的眼神,落下一句:「等過了蜜月期,就知道了。」的警語。

而她確實不懂,隱含在道賀聲中那種「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的論調。

依她的解釋,每一對手握婚姻列車單程票的佳偶,自然在套上結婚戒指的當下,期許夫妻之間的關係長久而甜蜜。沒有人希望中途下車,總是懷抱著滿心的浪漫情愫迎接旅途中的好山好水。但是,成功且美滿地走完這趟旅程的伴侶似乎不夠多,以致於大部分的已婚人士不是苦中作樂,便是以其他的管道逃避婚姻的枷鎖。

可想而知,當他們看見新婚的小倆口時,一方面對於自己已然走過婚姻生活的大半歲月感到無比光榮驕傲,另一方面則好奇地,甚或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渴望得知小倆口在度過蜜月期之後,將如何詮釋婚姻,或是愛情。既然成功的經驗不多,也就好心地多提醒新人幾句。雖然自己未必走得精采,好歹也是過來人的第一手資訊,對毫無經驗的小倆口來說,應該是綽綽有餘。

這是她面對已婚人士的揣想,帶著疑惑,也夾雜著些許的不服氣。誰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她可不以為然,說不定婚姻才是愛情的天堂。

在衷心的期待及少許的不安下,她從戀愛的盡頭走向婚姻。

婚後,在夫妻兩人的相處中,她感受到比談戀愛時,更滿足歡愉的滋味。也許她向來喜於安定,而當她和先生在聖壇前面承諾要照顧彼此的一生時,她便樂於在這份長久的關係中,經歷生命中的春深秋悲、生活中的喜怒哀樂。因此,每天早晨醒來,她總是以發自內心的微笑來迎接,小倆口的現實生活。

當然,她並非是活在童話世界裡的小公主。她深深明白,婚姻的幸福絕非來自新娘的白紗、無名指上的鑽石、結婚紀念日的大束玫瑰,而是需要夫妻倆人像埋下一顆種子般的委身、投入及付出。即便有了夫妻之名,婚姻的美滿卻來自鴨子划水般的實在經營。

而在婚姻生活中,她著實品嚐到戀愛的甜美芬芳,甚至比月光下的情歌更動人,因為除了浪漫,還有彼此的信任、相守的倚靠、牽手時的珍惜。

日子也並非總是晴朗無雨,他們偶爾會意見不合,會冷戰,甚至她也會因此而流下幾滴眼淚,或是為了下個月的支出擔心,為了日後的前途而煩惱。但這些無損於兩人之間的情感,反而因為一同經歷患難,更加增添愛情的深度。

她格外珍惜與另一個人如此親密的關係,無論是甜是苦,是艷陽是雨季,她都享受其中的不同滋味及感受。而她很想大聲地告訴世界:婚姻是愛情最美的天堂。

類似的說法似乎不常出現,相似的心境宛如被淹沒在一場場外遇及對婚姻中愛情的憑弔祭文裡。坊間的愛情故事,鮮少有夫妻角色的存在地位,就算以婚姻當作故事的主軸,多半也探討其中的寂寞傷害,或是外遇情節的種種。少數描寫夫妻感情的,似乎多半以幽默見長的男作家為主。而女人呢?進入婚姻之後,是否就意味著浪漫的愛情即將破滅,不僅愛情的美夢消逝,連身為一名女子的喜悅與哀愁,都在家庭主婦的忙亂中,一點一滴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她也曾有過一段茫然迷惑的階段。尤其當婚姻中的愛情變得無比艱難,好似多了油煙味,就不能稱作浪漫;有了錢銅臭,就折損愛情的光芒。她不禁對自己手中的幸福,感到些微的質疑。或者應該說,她不確定這些幸福是否具有真實性及價值感。亦如她婚後成為全職的家庭主婦,對於自己的角色定位,難免出現徬徨及不安。

正當世界告訴她:婚姻裡的愛情並不長久、在家庭裡的女人沒有地位,甚至成為一個全職的母親似乎有失自己的價值及成就時,她卻朝著相反的方向行進。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確實體會到:婚姻中愛情的甜美、家居生活的自在、母親與孩子之間相處的寶貴。

宛如走向愛情的盡頭,在婚姻的殿堂內,她反而更多領略愛情的真諦。

是否大部分的人不再相信婚姻,或者連愛情都只限於小說中的虛構情節,於是,即便擁有平凡的幸福,依舊感到不滿及失望。而快樂似乎成為一種奢求,尤其在現代人越來越不懂得處理感情的情況下,人們只好以廉價及便利的條件編織自己的愛情夢。但無法在生活中落實的夢,終究是曇花一現。因此,快樂的愛情故事不但稀少,且似乎極不真實,更遑論美滿的婚姻例證。

而她相信,愛情的真相並非如此。

如今,她懂得把握她手中現有的一切,無論別人如何詮釋或猜疑。走過了一年的婚姻生活,在戀愛的盡頭,她從不後悔自己搭上這班只能前行的列車,並在自己親身的體驗中,重新書寫幸福的定義。


本文章由幸福路117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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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幸福 【周詠詩】
不了解vs.情緒化 【馮志梅(學園傳道會婚姻家庭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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