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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6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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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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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員 | 文章數:15 | 文章發佈時間:2016-05-02

帶著圖書館來中國~金尼閣
作者:韓琦

在今日,關於基督教的文章書籍於坊間取得很容易,甚至上網路搜索即有多如繁星的各家論述呈現於眼前。然而在五個世紀以前,不僅基督教思想,今天我們習以為常,用來理解世界的許多知識,在中國都是前所未有的新知:數學、力學、測量、天文...等等。而且當時從歐陸到中國需要乘坐帆船,繞過非洲南端、穿過海盜猖獗的麻六甲海峽,連同補給,需要超過一年的時間。更別說明朝政府對於外國「蠻人」的戒心。這都讓新知的傳遞,倍加艱難。

一開始有心突破艱險來中國的,是耶穌會的宣教士們,由之前文章所談過的傳教先鋒范禮安、羅明堅,到最著名的利瑪竇,樹立了尊重中國士人、中國傳統知識的典範,他們原本就是博學多聞的學者,到了中國又努力學習、成為鴻儒。他們代代相續交棒,到了明萬曆三十八年(西元1610年)利瑪竇在北京過世之後,後繼的人也是不遑多讓的好學、熱愛中國的人。他叫做金尼閣。

接續的恰巧

金尼閣(Nicolas "Trigaultius" Trigault)西元1577年出生在低地法蘭德斯的城市杜埃(Douai, 今屬法國北部省),關於他早年的事蹟,留下來的記錄不多,我們只知道,在受感召進入耶穌會,完成學業、接受訓練之後,1607年,他從當時往東方的門戶里斯本啟航,先到果亞,再往中國。終於在1610年抵達澳門。萬曆三十八年的此時,南京的工部員外郎李之藻於年初才剛皈依天主教;帶領他信教、勞心博文的利瑪竇則在五月剛過世。

金尼閣先經由廣東的肇慶,終於在次年抵達南京,跟隨兩位耶穌會的前輩郭居靜(Lazzaro Cattaneo)和高一志(Alfonso Vagnoni)學習中文。同時,透過郭居靜的介紹,認識李之藻。後來李之藻回故鄉杭州奔父喪,金尼閣便一同前往杭州,開拓傳講福音。浙江名士楊廷筠是李之藻的好友,透過介紹,金尼閣跟郭居靜在杭州就借住在楊廷筠家中,在其間,楊廷筠常與兩位教士談論哲學教理,逐漸地心服,原本信佛的楊廷筠,後來也轉信了天主教。與徐光啟、李之藻並為三位中國本地的名士信徒。後來被稱為明代中國天主教的三大柱石。

介紹中國給歐洲

金尼閣在江南的傳教成果斐然,讓耶穌會中國區的主管龍華民(Nicolo Longobardo)大為激賞。於是派遣金尼閣回歐洲。教務蒸蒸日上,為何要金尼閣離開呢?原來是希望金尼閣的成功事例,成為一個良好見證,這樣可以請求歐洲的耶穌會總會增派人手來中國,另外也希望已經到過中國的金尼閣在歐洲採辦需用的圖書及儀器,帶來東方。1613年二月,金尼閣到羅馬晉見教宗保祿五世,秉奏在東方的事工推展狀況,並且請求准許翻譯經典、神甫以中文舉行禮儀及誦念每天的經文日課。保祿五世致贈了五百多本書籍給他,要他帶去中國。金尼閣旅行歐陸各地,他穿著中國傳統士人官服,講述東方這個偉大國度的故事,龍華民料想得沒錯,金尼閣的學識及真實事例見證,讓他越來越受歡迎,也使當時歐陸各處的基督徒,對原本神祕的中國,有正確的理解認識;也激發基督徒們樂意為中國奉獻。從歐陸各地紛紛捐獻的,不僅金錢資助,還有各式儀器物品、以及各種圖書。

外交官兼畫家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是金尼閣的法蘭德斯同鄉,也是當時歐陸各天主教王公貴族在最器重欣賞的人物畫家。平常都畫王親貴冑的魯本斯,1617年在金尼閣風塵僕僕地旅行於歐洲各地傳講時,畫下了迄今傳世最有名的金尼閣肖像:

魯本斯寫實的筆法,畫出了在歷經風霜的臉龐上,金尼閣溫潤堅定的眼神,也對應著以碳筆為底,忠實呈現的樸質布衣,正是他選擇的道路。

然而金尼閣只是一個人,當時他做的另一件事,是使中國傳教的艱辛現實與迫切需要廣傳歐洲更重要的主因:1615年在奧格斯堡,他將在中國收集的利瑪竇遺留手稿日記及口述的記錄,集結成書,並翻譯為歐陸知識分子共通的語言拉丁文出版,叫<De Christiana expeditione apud Sinas> ,直譯為<<基督宗教經耶穌會士遠行中國史>>,此書在歐陸大為風行,超越了金尼閣單獨一人的時空限制,次年金尼閣的侄子將此書轉譯為法文出版,又更加轟動,利瑪竇的故事以及他的卓然成就,遂廣為流傳。

1618年,金尼閣率領著包括他親弟弟在內,二十幾名年輕又有學養的耶穌會士,乘船啟程往東方。旅程艱苦,過程中金尼閣的弟弟也染病過世,最後來中國的雖只八人,但其中都是飽學之士,後來都在中國奉行著利瑪竇及金尼閣的好學及尊重中國文化精神,傳教之餘也努力介紹當時西方的知識。鄧玉函、湯若望、傅汎際、羅雅谷等人都成為中國歷史上有名的傳教士。

金尼閣旅遊歐陸各地,除了傳講中國的事蹟、傳遞中國的需要,也是親自選輯各種器物及西方歷史、哲學、科學、文學美學等重要著作。於是船上除了帶著歐陸各地蒐集而來的貴重器物以外,他帶了七千多冊圖書。原本的雄心壯志是要以此在北京建立一個圖書館,但首先需要翻譯成中文以便中國的讀書人理解。金尼閣跟中國士人王徵合作寫成了一本<西儒耳目資>,除了介紹西方學人以外,更重要的是他發明了一套拼音系統,可以念中國文字;也可以藉由此讓中國人得以發音西方語言。又和中國學者張賡一起,將拉丁文本的伊索寓言節譯成書,名<<況義>>,這是伊索寓言最早的中譯本。另一方面,他也一面著手把中國典籍翻譯成西文,以便歐洲人能更明白中國傳統文化,中國<<五經>>的第一個外文譯本就此誕生: 在天啟六年(1626年)於杭州刊印。可惜兩年後,他驟然離世,葬在今日杭州西湖區。而他帶來的七千多部書籍,多已佚失。

問題:

1. 中國社會科學院士向覺民先生曾論金尼閣翻譯經典的宏大志願是:「比之玄奘求經西竺,蓋不多讓」許多西方經典直到20世紀初才翻譯為中文,若金尼閣的翻譯工作成功完成,對中國會有什麼影響?

2. 金尼閣相信介紹知識對於傳遞基督信仰有幫助,你生活當中有什麼例子,是知識改變生活?甚至改變信仰的?

參考:

1. wikipedia:http://en.wikipedia.org/wiki/Nicolas_Trigault

2. 中國國家圖書館 :http://form.nlc.gov.cn/sino/show.php?id=22

3. 中國中山大學:http://aiwk.sysu.edu.cn/A/?C-1-211-2.Html

4. 畫作來源: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http://www.metmuseum.org/toah/works-of-art/1999.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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